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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 />   或许是楼层太高的缘故,六楼的黑水尚不足以没过鞋底。

  但很显然这黑水并不能用一般的知识去解释,否则至少有一层被完全淹没才算得上合理。

  他停下脚步,那气派的大门边上装有同上个世界一无二致的门铃。

  区别在于那门敞着,新屋主则正斜倚着墙站在门边,压根用不着他摁门铃寻人。

  韩大夫环臂将他上下扫了扫,给他丢了双拖鞋出来,说:“进来前先把鞋换了。”

  颇嫌弃的语气。

  文侪讪讪笑笑,照做了。

  “进来。”韩大夫仍是少言寡语,后边也没管他跟上没,自顾自地往前走。

  或许是因换了屋主的缘故,这屋子没了之前的古典雅致,文侪一路走来,看到的皆是白灰银。

  虽说瞧来干练精简不少,可是冷色调的拼合不免让人感到脊背发凉。

  文侪瞧着那些个如同牙科综合治疗床似的躺椅,只觉得来的不是韩大夫的家,而是进了那人的诊所。

  当然这里头还是有些金灿灿的点缀——有面白墙上贴满了橘黄的奖状。

  文侪略略一扫,开头名字都写的【韩大夫】。

  兴许是察觉到文侪停滞的视线,韩大夫开始催促他快些往前走。

  “你今晚就睡这儿。”韩大夫推开一扇小白门,房门实在矮,文侪179的个子,得近乎把腰折成直角才能进去。

  没辙,有地睡不错了,更何况房间内有独立卫浴,还宽敞整洁。

  只是正对床摆了面好大的红镜子,大得文侪一恍惚,像是看着了个立在墙上的血池塘。

  镜边摆个雪白的瓷瓶,转到后边才能看见后边写了【升学快乐】四字。

  文侪认出了那是戚檐的字迹。

  “戚檐原身同韩大夫的关系是什么呢?当初相见时也不见他同戚檐说话……”

  正当文侪以为今夜事了,洗漱完要爬上床去时,那韩大夫忽而自小门钻了进来。

  文侪原还打算和这位衣冠楚楚的大夫打个招呼,谁料先瞥着了他手上握着的一把刀。

  他早对疯人疯事习以为常,忍着一口哈欠,问他:“韩大夫,您三更半夜拎刀过来找我,是什么个意思呢?”

  韩大夫抬手看了看刀,说:“只是过来同你谈谈天。”

  “成啊,聊吧。”文侪将拖鞋套稳,先发制人,“你是原来世界的人么?”

  韩大夫没回答,只睨着他:“是你救了戚檐?”

  “是。”文侪答道。

  韩大夫听了后,喃喃自语:“那没错了,没错了……男人……男人……”

  他低声说着,忽而捂住了面庞。

  双肩在发起颤来的那一刹,嘴里迸出了癫狂的笑意:“没错啊,你是男人!”

  “这……让人很难接受吗?”文侪往镜子另一侧走,企图和他拉开点距离。

  笑罢,韩大夫猝然张口,话音尖锐:“我喜欢男人!”

  他还说:“明儿是个雨天,诊所休息!”

  话音方落,他便举起了手中刀,而文侪也恰摸住了镜旁那瓷花瓶。

  ***

  文侪那头乱,戚檐这头也不好过。

  那猿猴会是小白吗?

  这话问出口来戚檐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
  可说到底,阴梦的异化现像极严重,只要没能找到关键性线索,是与不是,谁又能下定论?

  “啊——”

  那猿猴张开了嘴,露出血肉淋漓的口腔,红艳艳的舌头下压着一个浑圆的珠子。

  戚檐竭力从容地将手电筒光束向上移动,直照进那猿猴的嘴中。

  明光映得珠子发亮,唾液与血液混合而成的液体正附着在那东西之上。那猿猴忽而将舌头抬了起来,就好似在等他将那圆珠子取出来似的。

  戚檐一咬牙,忍了恶心,伸手将那玩意往外掏出。

  靠。

  血丝牵连,岂止是潮湿粘腻可以概括的。

  一股极怪异的味道覆盖在那泛黄的珠子上,戚檐一想到那大抵是猿猴的唾沫味,便皱紧了眉宇。

  那珠子较他所想的要大些,应是那猿猴本身体积大,故珠子在它嘴里便显得小了。

  藉着手电筒的光,戚檐勉强瞧见珠子上一些青紫色的细小纹路。

  他没明白,拈着珠子的三指略微一动,不经意将那珠子稍稍转了点,右下角露出的半点浓重色彩登时便让他发起了愣。

  而顷,他后知后觉地笑起来,将珠子全部翻了过来,一个深褐色的瞳孔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。

  原来他傻子似的拿在手里瞧了这么长时间的竟是一颗眼珠子。

  猿猴是不是小白他不知道。

  但他能确信,这颗眼珠就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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