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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脑子似乎叫过烫的体温烤得转不起来。

  戚檐的眼前开始蒙上层白雾,他奋力眨了眨眼却没能将眼前的东西抹干净,恍若戴上了副沾了油的镜片。

  他觉得头晕,越来越晕,眼前的一切都在不停晃动,渐渐地出现了重影。

  他抬手摸了摸额,上头尽是冷汗。

  他瞧着那被顾大姨揽住的文侪,笑了笑,只摸着墙往搂上走,不停地走,走到那间书房里翻找。

  他知道自己要死了,所以更加地迫切,他要在死前多为文侪做点什么以减少死亡循环次数,一定得快点,再快点。

  众人皆在楼下庆祝那少爷的生日,这二楼除了偶尔上溢的笑声,便只能听到外头不息的风雪声。

  他将书房里头的抽屉近乎是粗暴地往外拉,往外甩,将抽屉上下,乃至于底头都摸了个遍,终于在抽屉的一个隐秘夹层里发现了一个钥匙串。

  冷,真的好冷。

  他的牙齿上下敲击,脑海里响起了菜刀砍在砧板上的声响。

  戚檐面无表情地朝周宣的房间跑,腿软得他似乎连站稳都没力气,于是他倒下来,扒着墙往前爬,不断地爬。

  后来他嘴里吐出一口鲜血,喷了满地,他匍匐而过时,衣裳却将那摊血抹得又稀又淡。

  他抖着手将那有些重量的钥匙串举高过头顶,一点一点地往桌上推。

  推,再推,直至那东西安稳上了桌,而他的手在浮空确认了半晌后,啪地落了地。

  疹子不知何时已爬上了他的手臂,他不觉得痒,故而没有挠,他只是看着、看着,直至胸口一阵剧痛令他呕出了最后一口血。

  戚檐死了。

  ***

  当文侪蓦然想起戚檐已死去的事即时,他再回身看去,只瞧见了桌旁一具寒透的尸骨。

  他走过去握住戚檐苍白的手,忽然觉着一阵恍惚——那么拖他回房,亲吻他掌心,又抚摸他后背的是谁呢?问他话,听他分析的又是谁?

  戚檐平日里头体温高,这会儿却冷得冰似的,文侪一直牵着他的手,直到俞均叹着气将他二人分开。

  也是在这时,他呕出了满地的碎花。

  ***

  文侪夜里阖眼时,眼睛一直盯着那书桌一角,纵然戚檐的尸身早就被人搬了出去。可他直盯到眼睛发酸,才勉强眨动几下眼。

  可是阴梦有强迫人入睡的规矩,他再怎么死撑着不肯闭眼,末了还是沉沉睡去。

  早晨的微光打在他身上时,他起初只是有些发愣,待眼睛转向书桌上那串血迹已然干涸的钥匙时,他的眼眶忽而起了潮。

  他掀被子下床,抓着那串钥匙便夺门而出。

  洗漱间的冰水叫他的大脑清醒起来,他拨弄着那串钥匙正打算插入那俞均的门锁里头,那扇门忽而自动打开,他忙不叠将钥匙串丢尽外套口袋里,发出“叮啷”一声响。

  “哥,早安。”

  “我正要找你来着,”俞均说,“哥想找你帮个忙——哥要配一管试剂,可惜缺一味药材……”

  俞均说着同他展示了一番自个儿手上的冻疮:“哥的手已经给冻成这样了,不好跑外头瞎晃,你帮哥拿来呗?”

  “在哪儿呢?”

  “后院仓库。”

  文侪点头,只伸手说:“钥匙拿来。”

  俞均一愣:“你这少爷连府里的钥匙都没有?”

  “这是我爸的宅子,又不是我的。”

  俞均将信将疑,只从白大褂里掏出一把小钥匙递去:“动作快些啊,当心冻着!”

  文侪没回头,也不回应,迳自跑向后院。

  然而钥匙还没来得及对上那覆冰的冰凉锁头,他先跪了下来,鲜红的花瓣随着他的眼泪一并砸去了雪地上。

  文侪的唇翻抖着,他却在喉咙的挤压中笑了起来。

  “……是俞均啊。”

  第137章 【周】EP13 在骨灰盒上写下希望。

  “是俞均。”

  文侪笑着,黏稠的血随着他挑起的唇角上勾,又缓慢地往下垂落。

  他从前虽说是个死读书的,却也不至于对网络知识一窍不通。

  花吐症常用以代指无法传达的执念,多指的是单相思。

  文侪起先并不觉得在这除了顾大姨和孟老板外全是男人的屋子里,存在着周宣的单恋对象。

  直到戚檐告诉他,周宣夜里呓语念了“哥”。

  他这才开始留意起宅子里两位哥——黄复和俞均。

  俞均待人平易,态度未曾出现差别化,也正因此,他觉着周宣喜欢上那医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
  于是他将目光锁定在黄复身上。那黄复同俞均明显不同之处在于,他对周宣好似有种莫名的执着。纵使他的脾气不大稳定,且行事尤为专断强硬,可是文侪也确实没法否定,那人的确在设身处地为周宣考虑。

  可纵然周宣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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